成都蓉城0比1输给津门虎,冠军没提前到手,我在凤凰山等到散场


(第一人称 · 我 · 老谢 · 成都 · 开了17年出租车的老司机) 01 接了十七年的活儿 我是老谢。成都人,今年四十二,从二〇〇九年开始开出租车,到这个月整十七年。凤凰山专业足球场是二〇二二年年底才开张的,那之前我跑活儿全凭运气,哪条街堵、哪片儿放学早、哪个医院门口下午最容易排长队,我比导航还记得清。 凤凰山一开业,我的活儿路就彻底变了。 只要蓉城有主场比赛,我头天晚上就把车擦一遍,加满油,第二天下午四点过点就往北三环外头扎。为啥?因为这地方的散场太凶了。一场球下来,几万人从两个口子往外涌,地铁挤得跟沙丁鱼似的,好多人宁愿多花二三十块钱叫个车,图个舒服。 我算过账,凤凰山一个主场夜,散场那一波单子顶我平时大半个白天。所以球迷高兴,我就高兴;球迷要是输了球,我照样高兴,反正车费照收,谁也不欠谁的。 我算是凤凰山门口混得脸熟的司机了。保安老周见我就笑,说老谢你又来捡漏了。我说这叫精准投放,哪儿人多我往哪儿扎。主场日我从不挑活儿,近的远的都接,就图个流水稳。 有时候拉到个喝高了的球迷,车上一路唱队歌,我也跟着哼两句,反正没人查。 可昨晚不一样。昨晚上是中超第二十七轮,成都蓉城在主场踢天津津门虎,我照旧把车停在西门外头那条辅路上。只是这一晚,我从没想过自己会一分钱没挣着,还心甘情愿坐到全场灯灭。 02 昨晚那一脚球 昨晚上(10月11号)是中超第二十七轮,成都蓉城在主场迎战天津津门虎。我下午把车停在球场西门外头那条辅路上,摇下窗看人潮。穿红衣服的多,举着围巾的、脸上画了油彩的小娃娃,一拨一拨往里走,笑声比喇叭声还响。 我旁边一哥们儿摇下车窗跟我吹:"老谢,今晚稳了,冠军到手!"我说你咋这么笃定。他说蓉城领先那么多分,今晚只要赢下津门虎,就能提前把中超冠军抱回家。 我听着也觉得有戏。蓉城这赛季是真硬,三十轮的中超,打到第27轮还稳稳排在前头。多赛一场的时候,他们领先大连英博十二分。那是多大的坑啊,十二分,换算成四场球,一般人追半年都追不回来。 可足球这东西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啥。 比赛我是开着收音机听的。第一脚有威胁是蓉城禁区里一脚抽射,擦着门柱出去,我方向盘都跟着抖了一下。我就想,行,今天有戏。结果越听越不对。天津津门虎那个防守,跟铁桶似的,蓉城围着打就是不进,脚法再花也敲不开门。 到后来收音机里解说声音都哑了:"蓉城还是没有破门,机会出来了又没了。"然后有一天,天津那边偷了一个,反客为主。 0比1。终场哨响的时候,我手还搭在方向盘上,半天没动。 我旁边那哥们儿也沉默了,刚才还跟我吹稳了的那股劲儿,一下子泄得没影。他摇上车窗,把烟点上,也没递我一根,自顾自抽着。我也没说话,就那么听着收音机里观众退场的脚步声,沙沙的,像下了一场没下透的雨。 0比1,比分像一盆凉水,把整座凤凰山浇了个透心凉。 03 散场没人打车 往常散场,那是真热闹。车门一开,人往里钻,我方向盘一打就走,一个接一个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一场球下来,我在西门那儿能拉满五六趟,跑得比谁都欢。昨晚我等了十分钟,一个人没上来。 我探头往外看。奇怪了,人都没走远,就蹲在路边,三五一堆,烟头亮一下灭一下。有人把围巾缠在脖子上不说话,有人低头划手机。没人骂,也没人喊,就那么安安静静蹲着。 我开了十七年车,拉过醉鬼、拉过吵架的小两口、拉过哭鼻子的娃娃,可蹲在路边不说话的球迷,我头一回见。 我按了两下喇叭,没人理。平时这喇叭一响,好几个人抢着拉门,生怕车被别人截了。昨晚那喇叭声在空地里转了一圈,又原样回来了,没人要上车。 我也没急着走。把火熄了,摇上车窗,看着外头。路灯把那些蹲着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有人把烟头摁灭,站起来,又坐下去。远处还有人在小声复盘那个丢球,说要是那脚传早一点、要是那个头球顶正一点就好了。 没有人摔水瓶,没有人踢栏杆,就那么蹲着,像在跟自己较劲。 有些球输了是输在脚下,有些球是输在心里头那点急。 04 那个等了太久的冠军 我后来看了手机才知道,蓉城为啥昨晚本该"提前夺冠"。原来就在同一轮,大连英博在客场4比0赢了青岛西海岸,那个阿奇姆彭一个人进了四个球,独中四元。英博一赢,蓉城手里的领先就从十二分缩到了九分,还剩三轮。 九分。听起来还是多,三轮里头丢九分的概率小得很。可你想想,蓉城第二十八轮要去上海打海港,那是硬仗,海港的主场从来不好啃;第二十九轮回主场打大连英博,才是真刀真枪见分晓的时候。 所以昨晚这一场没拿下来,冠军就差那么一口气,没提前到手,得再熬两轮。 我一个开车的,平时不咋研究积分榜,可这事儿我懂。成都人盼这个中超冠军,盼了多少年?以前蓉城还在中甲的时候,我就拉过一群大爷,从凤凰山的老场子看完球,一路念叨"啥时候能冲上去哟"。 如今冲上去了,还站到了最前头,可真要到手了,反倒像怕惊着似的,脚步都放轻了。 昨晚散场,我坐在车里想,成都人等这个冠军,等得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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