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建章:中国如何维持800万的出生人口?
自从 2017 年以来,除了 2024 年以外,中国每年出生人口逐年下降, 2025 年出生人口降至 792 万,也就是接近 800 万。那么,未来中国出生人口能不能维持 800 万左右的数量级?下面就来分析这个问题。 中国近年来育龄女性数量持续减少 出生人口主要由育龄女性数量和生育率这两个因素决定。即使生育率保持不变,如果育龄女性数量下降,那么出生人口也会减少。 根据七普分年龄、性别人口数据,2020年中国15-49岁育龄女性数量为32229万人。由于2020年10岁人口到2025年为15岁,2020年44岁人口到2025年为49岁,所以,在不考虑这个年龄段人口死亡率的情况下,可以推算2025年15-49岁育龄女性数量为30591万人,比2020年减少1638万人,平均每年减少328万人。 在育龄女性中,20-39岁女性是生育的主力。根据七普数据来推算,2020年20-39岁女性数量为18731万人,2025年20-39岁女性数量下降至17285万人,比2020年减少1400多万人。 所以,中国出生人口从2020年的1200万下降到2025年的792万,既有生育率下降的因素,也有育龄女性数量下降的因素。 根据七普数据推算,2030年中国15-49岁育龄女性数量将下降至30281万,比2025年减少310万。其中,2030年20-39岁女性数量将下降至15223万人,比2025年减少2062万人。可见,2025-2030年育龄女性数量仍然继续减少。 按照现有的育龄女性数量和结构,总和生育率1.0对应约800万出生人口。由于未来几年育龄女性数量继续下降,所以,未来中国要维持800万的出生人口,需维持总和生育率在1.1以上。近年来,中国女性的平均初育年龄不断上升,从2006年到2016年,中国女性平均初育年龄从24.3岁上升到26.9岁,2020年上升到27.22岁,2024年进一步上升到28.63岁。平均初育年龄上升,也是压抑生育率的一个重要因素。 那么,如果没有进一步的生育支持政策,中国未来几年的生育率能维持在1.1吗?下面通过对比中国与韩国的生育率走势来分析这个问题。 中国和韩国近年生育率走势高度相似 中国和韩国都是东亚国家,在传统上也都属于儒家文化圈,过去也都实行过计划生育。韩国从上个世纪60年代初开始实行计划生育,而中国从上个世纪70年代初开始实行计划生育。中国和韩国在实行计划生育之初,生育率都超过5;在实行计划生育之后,中国和韩国的生育率都在大幅下降。韩国生育率在1983年降至更替水平附近,而中国生育率在1991年降至更替水平附近,比韩国迟了八年左右。 中国近几年的生育率与韩国的生育率走势也很相似,只不过中国生育率下降比韩国迟了八年左右。 韩国近几年生育率如下: 2018年0.98, 2019年0.92, 2020年0.84, 2021年0.81, 2022年0.78, 2023年0.72。 中国2025年生育率与韩国2018年生育率相近(0.98左右),2026年中国的生育率估计与2025年相差不大。如果没有进一步的生育支持政策,未来几年中国生育率很可能也会像韩国那样下降: 2027年约0.92(相当于韩国2019年生育率), 2028年约0.84(相当于韩国2020年生育率), 2029年约0.81(相当于韩国2021年生育率), 2030年约0.78(相当于韩国2022年生育率), 所以,要维持每年800万出生人口,就需要加大生育支持力度,使未来几年中国的生育率保持在1.1以上。 日韩新和中国港台 2015-2025 年生育率和补贴力度比较 下图显示了日本、韩国、新加坡和中国台湾、香港2015-2025年总和生育率和补贴力度比较。 图中的箭头表示近几年的生育补贴事件,箭头的长度和补贴力度成正比: 韩国2024和2025年每个孩子发钱总额为2960万韩元(约14万元人民币),相当于人均GDP的0.58倍。育儿补贴现值/人均GDP现值相当于4.8%。 日本2024和2025年一孩和二孩每孩可获育儿补贴累计总额达到234万日元(约10万元人民币),相当于人均GDP的0.46倍。育儿补贴现值/人均GDP现值相当于3.4%。 新加坡2026年大幅提高生育补贴,为每名新加坡孩子提供高达6.2万新加坡元(约合人民币33万元)的补贴,相当于人均GDP的0.48倍。育儿补贴现值/人均GDP现值相当于4.4%. 中国台湾2026年7月通过的生育补贴方案,出生时:政府一次性拨入6万新台币作为启动金;0岁至未满7岁:每年发6万新台币成长津贴;7岁至未满18岁:每年发3万新台币现金+3万新台币拨补进未来账户。每名孩子累计可获得的育儿补贴达到114万新台币(约合人民币24万元),相当于人均GDP的0.91倍。育儿补贴现值/人均GDP现值相当